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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文著《梦荷追思》
2012-09-03 18:15:02 来源:WSC 作者:WSC 【 】 浏览:5665


 

    张寿文,男,1958年生于静海县,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在乡镇从事文字工作近三十年,工作之余喜好散文、诗歌创作,部分作品散见《天津农民报》、《农工商时报》、《天津日报.静海文汇》等报刊。2011年出版散文集《梦荷追思》,作品通过多层次、多角度的文字描述,表达自己的出身、经历、爱好、志趣、感悟、人格与理想追求。 

精彩篇章
 
1、梦荷追思
夜晚一梦,梦中倘佯荷塘畔,见多彩荷花竞开,亭亭玉立,争芳斗艳,荷香扑面而来,顿觉神清气爽。舒爽中醒来,自感因钟爱荷花而夜梦,不觉心绪万千。遐想中,现代诗人范承祚的一首咏荷诗浮现脑海,诗曰:悄悄碧池水生花,面如敷粉洁无瑕。出身污泥竟不染,里表清白均属她。
是啊,我因喜荷而梦荷,更因梦荷爱荷情更浓。这些都与我儿时生长在荷花塘畔、先后与一位守塘老人交往五年的经历有关。
    小时候,出我家往南不远有一片五、六亩面积的水塘,老人们称其为“南口子”,相传因一条小河经常决口冲积而成。长年沥雨积蓄池塘四季有水,春季水面波光粼粼,夏季岸边芦苇丛丛,秋季塘内鱼荷相伴,到了冬季自然是我辈们滑冰玩耍的好去处了。
    说起池塘里的荷花就要说到那位守塘老人了。据我所知,老人出身文化世家,是民国时期的一位学士,精通古典文学,汉赋、唐诗、宋词、元曲等诗词歌赋随口吟诵,写一手地道流利的欧体书法,还会打一套娴熟的陈式太极拳,颇具文人雅士的风范。儿女在外地工作,自己在家乡独居。在老人六十多岁的时候,生产队顾其年老体弱,派他到池塘畔守塘,任务就是夏季雨水多的时候封堵决口,防止塘水外溢溜走鱼虾,还有就是赶走想吃鱼的人随意捕捞。从此这片池塘就成了老人的世外桃源。池塘里原来没有荷花的,是老人的文人雅兴所致,拿出自己积攒的零钱买来荷种,春末夏初又亲自下到池塘里栽种荷花。经常到池塘边玩耍的我亲历了老人种荷、养荷、护荷的全过程,同时也领教了老人对荷花品行的描述。一次在我帮着老人整理荷塘的时候,他一边干活一边说:“这陈年的塘泥为荷花生长储存了养分,种上荷花秋后踩出藕来还可以给社员增加一种蔬菜”。这句话使我明白了老人种荷的实际用途。老人接着话茬说“你看这洁白的藕根种在烂泥里,长出的荷叶是碧绿清洁的,开出的荷花也是纯洁无瑕的,这就是荷花的品行,如果做人都像荷花一样出污泥而不染,这社会就没有丑恶了”。尽管当时我年龄还小,对老人一些话的意境理解的还不深透,但从这几句话和以后老人家随口而出的语言里,我粗略品味到了他种荷的心境和对荷花的赞颂。
    以后的几年里,我从小学三年级到初中毕业,课余时间学习和玩耍都是与老人、与荷塘、与荷花为伴的。在这个过程中,我每年秋末都会看到社员到池塘出鱼和踩偶,家家户户在分到鲜鱼的同时还分到一筐鲜藕。
一晃几年,我初中毕业就要离开本村到外村读高中了,临近开学时的一天下午我来到荷塘边,当老人知道我就要读高中的时候,没有言语带着我围着荷塘整整转了一圈,时值八月荷花绽放,年近七十的老人下到水里采了一支纯白的荷花,随手掐了一张大大的荷叶,回到岸上先是像逗小孩一样把荷叶扣在我的头上,再把荷花递到我手里,以慈祥的眼神意味深长的说:“小伙子,我们做人就要像这荷花一样高洁”。我慢慢思忖着老人的这句话,随他回到守塘窝铺。老人家好像有所准备,打开地铺上的一个木盒,拿出一本已经写好的厚厚的欧体毛笔字字帖交给我说:“书法是我国独有的传统文化,你有时间的时候要学写毛笔字,把传统文化传承下来,练习书法会定气凝神,还可以修身养性,以后会有用的”。我尊敬的接过字帖,随手翻开第二页,看到除有老人给我的赠语和自己的签名外,还有两片相连的、平整漂亮的荷花干片,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了一位文化老人种荷、爱荷的深邃意境,同时,也在我的心里种下了爱荷、敬荷以至于以后梦荷的深厚情怀。傍晚的时候离开荷塘回家,走出几十米回过头来,看见老人向我招手致意,我头顶着荷叶,一手擎着荷花,一手高举字帖向老人家告别。五年的交往,由玩耍到识人再到悟理,老人家教给我很多很多,离别之际心里默默的祝福,祝老人家健康长寿,祝老人爱荷、颂荷的精神永远传承。
    五年以老人相伴、与荷塘相伴、与荷花相伴,对我以后在学习和工作中识人、识物影响极深。每次回忆这段时光,每次诵读历代文人大家的咏荷诗篇,既为荷花“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清风傲骨生敬意,也为荷塘畔“春宵柳月闻悄语,夏夜荷风弄纙衣”的浪漫意境而陶醉,更以世间如荷之人、如荷之神、如荷之韵的谦谦君子情牵意往。愿世人皆如荷,愿世事亦如荷,如是,社会、人人岂不和谐乎!
 
2、落叶情思
晚秋时节,我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在树林里观看落叶,看着那一片片各种形状的树叶,在秋末的寒风中互相拍手告别,然后又极不情愿的离开母体,恋恋不舍的几次翻身回头飘落地面。回想她们在一生中或陪花、或护果、或以群体力量通过光合作用制造养分、为树木增粗长高做贡献的经历,心中生出几多敬意和默默的情思。
    “五九、六九河边看柳”,早春柳枝吐鹅黄,为人们报来春的信息,春风剪出的鲜绿柳叶,为百日寒冬沉寂裸露的大地带来新的生机。
    “二月杏花三月桃,四月梨花带雨到”,这三种果树的叶片是随着花瓣的飘落应时而生、专为护果而来的,一年中,它们忍受着风吹雨打和病虫的侵袭,默默的制造养分,滋润着果实长大成熟。
    苹果树的叶片先于花朵而生,在乍暖还寒的季节为苹果开花坐果做了充分准备,一生中又无私的输送营养,使果实由青涩到甘甜。
    具有柔软、光泽、灵活性格的杨树叶片,从早春初现时的嫩黄到几天后的翠绿,一生与同伴联手,互相鼓励着制造营养,使自己的母体变得高大、粗壮和挺拔。
还有各种木本花卉植株的叶片,她们从早春生发到秋末枯黄脱落,一生陪衬着各色鲜花,使她们常开不败,鲜艳夺目,招人喜爱。
………
    叶片,无论是果树还是乔木的叶片,她们都是以群体和团队的姿态出现,一生靠着表面毛细气孔的蒸腾拉力,通过树干木质部内的维管束,将土壤里的水分和养料带到树冠的最高点,又经过自身的光合作用制造各种营养,一部分留在树冠的顶部形成新的生长点,一部分输送给果实促其生长发育和成熟,一部分通过树干的韧皮部送到根须最底层,使树根扎的更深更远,一部分停留在木质部和韧皮部的中间沉积木质素,使树干增粗形成新的年轮。她们一生经历风吹雨打、经历病虫侵扰、经历冰雹袭击,从来都是以博大的胸怀和顽强的隐忍精神默默的奉献。即使到了晚秋因温湿和光照条件不足、植物体内产生的脱落酸要让她们离开母体了,她们也要把自己体内储存的养分送回母体使自己变得枯黄,还要在自己和母体的接结处,留下一个胞芽等待来年的新生。
    这就是叶片!
    这就是一生奉献、不求索取的叶片!
    我们应该向叶片致敬!
    我们还应该向落叶致敬!

    3、晚秋,那最后一朵牵牛花
    十月末的一天夜里,窗外寒风呼呼作响,被风声惊醒的我想起了窗外花架上的那株牵牛花,具体说是最后那朵要开还没开放的牵牛花。担心这朵牵牛花躲不过这场寒风的侵袭而夭折。
    第二天早晨风停了,我推开房门径直走到花架前查看,花架还在,牵牛花茎仍然顽强的缠绕在花架上,原来枯黄的叶片被风吹跑了,已经成熟的、黑色饱满的花籽在风的摇动下落在了地面,数不清有多少粒。再看那朵还没开放的花苞,依然挺立在花茎的顶部,伴随在她周围的那几片茎叶尽管有些泛黄,仍然在陪伴着她。看到这些,我心里踏实了。
    这株牵牛花不是有意载重的。那是四月份的一天早晨,我在打扫院子的时候,突然看见在窗前地面的砖缝里冒出一株刚长出真叶的牵牛花小苗,就要随手将她拔掉扫走,被刚开门出来的父亲看见了,父亲拦住我说:“还是别拔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她既然来了就让她生长、开花、结籽,说不定还给咱家院落增加点风景呢”。我听了父亲的话没有拔掉,还随手用三块砖将她圈起来,以防家人不注意踩着她。在以后的日子里,这株牵牛花虽然没有经历人为的损害,但有两次磨难差点叫她夭亡。一次是在她缠绕着花架迅速生长和分蔓的时候,我家刚抱来的一只小狗对她产生了兴趣,以她为玩伴一边在根部打滚玩耍,一边用爪子和嘴撕扯,刚刚长到一米多高的茎蔓被狗扯下架来,主蔓和侧蔓被扯断了,好在根部没有拔出地面,小狗被我训打了一顿,随后我把断蔓清理掉,把花茎的根部扶直浇水并用土培牢,几天后在根部又重新长出几支新蔓,我看着新蔓一天天长高又爬上花架,从心底感叹她顽强的生命力。植株越来越高,茎蔓越来越多,花也越开越多。开出的花朵大大的、圆圆的,紫红色的喇叭花,开口处还镶着一圈粉色的花边满满一架,漂亮鲜艳,招人喜欢。正当我们一家和邻居都为这株牵牛花大加赞赏的时候,一场冰雹又使她陷入一劫。八月份的一天傍晚,随着一阵大风,大雨夹带着冰雹袭来,几分钟的时间,整个花架七零八落。部分叶片和花朵被打落,有的叶片被冰雹打碎,虽然花架和茎蔓还在,但冰雹袭来的寒冷使整个植株两三天之内都没有缓过劲来。没有办法,只能期待她的生命力了。令人惊叹的是,几天之后整个花架又重现生机,没有打碎的叶片重新挺起来,花蔓的顶部又呈现出新的生长旺势,没被冰雹打落的花蕾继续开出朵朵鲜花,十几天后整个花架又是一片鲜花盛开的景象。这株磨难颇多的牵牛花确实为我们家院落增加了色彩。
    几个月的呵护观察我知道,牵牛花出现花蕾的时候是一簇一簇的,开出的花朵也是一簇一簇的,所以牵牛花是以花多和鲜艳惹人喜爱的。唯有最顶部的一朵花,可能是来的太晚了,温湿度不足了才长出一只花蕾,也正是这最后一朵花才让我在这晚秋时节特别关注。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温度也有些回暖,加上花架靠着房根背风向阳的缘故,被寒风吹蔫的花蕾和叶片又抬起了头。大约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最后一朵牵牛花终于放开了,紫红色镶着粉边的花朵,随着微风轻轻的摇着头,似乎在告诉人们:我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我也要给人们留下一粒种籽!
    我知道牵牛花是当日开当日谢的花种,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看到花朵回谢了,就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把她罩起来,要让她在晚秋的时节完成植物由种籽到种籽的生命轮回。
六天后的一个中午,我轻轻打开塑料袋,慢慢去掉已经干枯的花片,用手轻轻一抖,最后一颗又黑又饱满的牵牛花种籽落在手心里,晚秋这朵牵牛花终于完成了她的使命。这一粒种子,明年又是一架生命旺盛、色彩鲜艳、惹人喜爱的牵牛花!
    我感慨大自然对人类的馈赠,牵牛花不是国花名花,她既没有牡丹的国色天香,也没有荷花的清波多姿。但她以落地生根、蓬勃向上的顽强生命力以及艳丽多彩的花姿,仍然给大自然和人们的生活增添了丰富的色彩。
牵牛花,我心中永远的风景!
   
4、雪 中 遐 思
    大雪纷飞、原野银装素裹,是北方冬季一道特有的华韵盛景。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洁白的雪景里,先让思绪放马由缰,再收心迹观景悟理,然后用心灵与雪景下的事物进行一次真诚的对白,默默的享受这大自然赐予的精神大餐,真是每个人的福分啊!
    “我爱你塞北的雪,飘飘洒洒漫天遍野,你的舞姿是那样的轻盈,你的心地是那样的纯洁,你是春雨的亲姐妹哟,你是春天派出的使节。……你把生命溶进了土地哟,滋润着返青的禾苗,迎春的花叶”。一首“我爱你,塞北的雪”,深情的唱出了雪精灵的丰泽和生命韵律。
雪,不示喧哗声张。冬天的夜晚,临睡前地面还是空空的寂落,天亮推开房门,室外呈现一片洁白无瑕的景色。雪是深夜里静静落下的,这一过程默默无语,想想她的轻盈飘落让人肃然起敬。
    雪,心地纯洁无瑕。高空的洁净水气,在冬季低温下凝聚成雪花,自身重量和地球的引力,使其飘然落地,洁白的身躯装扮了冬日裸露的高山、平原。放眼望去,叫人眼前一亮,心地也变得纯洁了许多。
    雪,是天赐神医。民间有“无雪不是冬,无雪杂灾生”的说法。雪花以群体的姿态飘落而下,飘落中顺便把空间漂浮的尘埃带到地面,在净化空气的同时,又靠自身融化产生的寒冷杀灭了病毒和细菌,人类在这神医的呵护下,躲过许多疾病。暖冬环境里人们盼着大雪铺地真是至情至理。
雪,呵护休眠木禾。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为大地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雪在冷空气和土壤之间形成了安全的缔合层。风对土壤水分的抽吸,由雪的融化代替,寒冷对木禾的侵害由雪来抵挡,雪水对土壤的滋润,为休眠木禾早春的萌动和生长提供了宝贵的生命源。“瑞雪兆丰年”,道出了人们对来年风调雨顺的预盼。
    雪,呼唤春天到来。大雪下在最寒冷的时段,天寒地冻是以大雪盖地为标志的。“三九、四九雪上行走,五九、六九河边看柳”,大雪融化后春天就到了,这是劳动人民在长期生活中积累的经验。所以说雪是“春雨的亲姐妹”,雪还是“春天派出的使节”。
……
    雪是圣洁的,雪也是高贵的。在北方,没有雪的冬季人们是不愉快的,没有大雪铺天盖地的盛景,人们也是忧心忡忡的,因为没有雪的到来,人们不知来年的光景,没有大雪封地,人们耽心杂病侵身。大地因雪变得分外妖娆,人们因雪对来年充满希望,天空因雪变得洁净蔚蓝,木禾因雪充满勃勃生机。那么,就让我们用心灵、用悟性来感受雪吧!
 
5、难解的槐花情结
每年都有五月,每年都有五月槐花香。每年过了春节,我都要时常到槐树林和有槐树的地方去倘佯、去等待,等着五月槐花季节到来。五月到了,槐花开了,从槐树上出现零零点点的槐花,到槐花随风飘飞,先后十几天的时间,我每天都要到槐树林里,或抬头观望槐花绽放,或采摘几串花穗细赏,看着槐花,闻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在心里默默延续着难解的槐花情结。
    上世纪六十年代三年困难时期,在难捱的春夏之交,树上长得可以充饥的东西一是槐花,再有就是榆钱,榆钱可以吃但只有一两天的时间,但槐花对人们的馈赠却有十天半个月,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男女老少可以采摘槐花的人,都要想方设法采摘槐花,从枝头上出现槐花米一直采到槐花凋谢、花瓣随风飘飞。当时我还小,是随着大人们看着采摘槐花的。大人们采下槐花后,我要先放到嘴里尝尝鲜,味道清香,吃起来爽口,在粮食短缺的年代真的百吃不厌。人们在采摘槐花的过程中,也研究出很多办法,能爬树的年轻人就爬到树上采摘,不能爬树的人就在一根长杆的顶端绑上剪子的一个把手,再在另一个把手上拴一根长绳,采摘时先用长杆上的剪子夹住花穗柄,再用力拽下面的长绳,花穗就在剪子锋口的夹剪下落下来。
    当时食用槐花主要是为了填饱肚子,吃的方式也不怎么讲究,主要的吃法就是“打糊饼”。将采到的槐花用水洗净再用菜刀剁碎,然后拌上一点粗粮面或者麦麸之类的东西摊铺在锅里,用小火焙熟后取出就可以吃了。这种饭食在当时的农村家家都吃过。尽管不是很讲究,但可以充饥,口味也不错。在我的记忆中采摘槐花和食用槐花一直延续到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再往后农业科技的推广和应用,地里产出的粮食多了,采摘槐花和食用槐花就淡出了人们的生活。但人们始终没有忘记槐花,一直到农村实行土地承包、粮食产出大幅度增长、人们不再因吃饭发愁的时候,有的人家还是要在槐花开放的时节采一些回来尝鲜,这种习惯一直延续至今。
    人们是忘不了槐花的。忘不了的是有的年轻人因采摘槐花从树上掉下来摔伤了腿,忘不了槐花曾经接济过人们的生活,忘不了为了让人们多采些槐花集体种植槐树的场面,还忘不了那年那月生活的艰辛和不容易。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期,人们不再大规模采摘槐花,也不再把槐花做成的的“糊饼”当主食吃了,槐树似乎也从人为得磨难中解脱出来,老的槐树生长更加茂盛,根系繁衍出的新树年年从地面长出,每到五月花开的季节,一片片槐花开放的更加繁旺,阵阵清香更加使人陶醉。五十岁以上的人走到槐树林或是路过槐树下,都要仰望槐花追忆一番、念叨几句,始终也忘不了槐花曾经带给人们的喜悦和悲苦。
    永远的槐花。
    永远的槐花情结。
 
6、江南雨多情
看惯了北方夏天疾风暴雨、电闪雷鸣、惊心动魄的场面,再到江南领略那如丝如纱、似烟似雾、如梦似幻的蒙蒙细雨,真的感觉老天也会因人因地而造物。如果把北方的雨和江南的雨相对照,北方的雨像一个铮铮男子汉,而江南雨则是一位袅袅娜娜的多情女子。
    有这么一首歌唱出了江南雨的情韵,“江南人留客不说话,自有小雨悄悄地下,黄昏雨似幕,清晨雨如纱,遮住林中路,打湿屋前花,多情小雨唱支歌,留下吧,留下吧!江南人留客不说话,只听小雨沙沙地下,若断又若续,如诗又如画,心在雨中醉,情在雨中发,多情小雨最难忘,留下吧,留下吧!”。整段歌词描述的是雨留客人的情景,表达的却是江南雨多情的意境。感受江南雨的多情曼妙,要在江南的梅雨季节去亲身领略。
    我曾在雨天游览太湖,细雨蒙蒙中广阔的太湖山水好像让人走进画里,擎伞俯瞰太湖水面,碧水辽阔,水天一色,远近的太湖山在细雨中呈现墨绿色。雨中太湖融淡雅清秀与雄奇壮阔于一体,烟波浩淼,峰峦隐现,气象万千,雨游太湖真有身在仙境释放心灵的感觉。收伞站在蒙蒙细雨下,如纱的雨丝披到身上和脸上感如轻柔按摩,再深深吸一口清凉的湿气,那种江南雨的多情令人陶醉。
    我曾在雨天驻足江苏昆山的周庄,这座被世人誉为“梦里水乡”的古镇四面环水。雨中远眺水乡,桥街相连,依河筑屋,重脊高檐,河埠廊坊,过街骑楼,穿竹石栏,临河水阁,古色古香,雾气蒙蒙中各景各点无不呈现一派江南水乡“小桥、流水、人家”的古朴幽静。还有雨中波光雾气的水巷,小船轻摇,绿影婆娑,乘一叶小舟行进其间,返朴归真的感觉,叫人情不自禁地吟诵“吴树依依吴水流,吴中舟楫好夷游”的元代名句。站在烟雨廊桥下,听滴滴答答的雨打声,总有一种叮叮咚咚的韵律感。看柔柔的雨丝顺着廊檐屋檐串串珍珠似地洒落,感觉别有一番风韵,飘渺朦胧的感觉,加之流水低吟、舟影波光,江南多情的雨真把这座古老小镇的美渲染得淋漓尽致。
    我曾在雨中眺望杭州西湖,雨中的西湖绿荫环抱,山色葱茏,画桥烟柳,云树笼纱。逶迤群山之间,林泉秀美,溪涧幽深,细雨婆娑中仿佛让人进入梦里仙界。稀稀疏疏的雨丝轻抚着湖面和莲叶,微风吹动雨斜的时候,湖面微波轻摇着莲荷,好象是在倾诉着江南雨的多情。远望那座雨中的断桥,潮湿的思绪会叫你延续许仙和白娘子那经久不衰而又凄婉的爱情故事。你再去问问岸边雨中静默依依的杨柳,它也会跟你讲出一个个永不褪色的江南多情雨的优美故事。……
江南的雨是轻的,它轻轻的来,轻轻的落,也是那么轻轻的停,在这种轻来轻去中,把江南大地润泽的像一幅画。
    江南的雨是柔的,柔的像天女下凡来到人间,轻柔的雨把天和地变得柔和了,把人也变得柔和了,所以江南的地是带柔性的,一年四季总是那么郁郁葱葱,只要你耕耘就会给你丰厚的回报。江南的人也是柔和的,说起话来柔柔的,做起事来也是心静气柔的。这种人的柔和引去了人流、物流和钱流,使江南的风物还在不断美化。
    江南的雨是多情的,多情的雨造就了历朝历代那么多文人才子,也激发了文人墨客的诗性。那诗、那词、那歌赋,分别演绎了多少年、多少代的优美故事,而且这多情的江南雨还在继续催动着以后文人墨客的创作灵感。
    江南的天美、地美、人也美。美丽的大江南都是因了那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斜斜、绵绵潇潇的江南多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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